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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0

    转:张五常——北京不要拜凯恩斯学派为师

    张老先生,我又要转你的文了,你的文就是这样在网上流传的
     
    张五常——北京不要拜凯恩斯学派为师
     
     

    先来一个有趣的引言吧。

    我不用计算机,通过同学,发表了的文章被转到好些「博客」去,然后让文章自生自灭,在互联网自由扩散。朋友说,老人家的文章在网上非常热闹,但又说,有时骂者无数。当然无所谓。朋友又说,有时人身攻击,看来是有组织的。有组织?是哪个阔佬出钱呢?有谁那样无聊了?一时间老人家觉得自己重要起来,仰天大笑!

    最近朋友说,攻击有组织是肯定的,因为忽然间群起而攻的新题材,是张五常不懂得写文章,中语水平连小学生也不如,要找小学老师补习一下,找人修改无数白字吧。说文章不及小学生可能对,但说白字无数则误中副车,因为我的文章有两位专家看清楚没有白字才发表。朋友说从来没有见过读者批评老人家的文字,怎会一下子那么多,而又同时在几个网站出现呢?

    接受了「小学生也不如」的评语,这篇文章就容易写了。最近获经济学诺贝尔奖的克鲁明(国内称克鲁格曼),是在美国《纽约时报》写经济专栏的大名家,红极一时。好几年前熊元在《信报》把我的专栏与克大师的相提并论,却没有说谁高谁下。几年来不少朋友问我对克鲁明的专栏文字怎样看。只读过几篇,本着「小学生不如」的资格这里东拉西扯地说说吧。

    克鲁明获诺奖后,有评论说他是凯恩斯之后英语文笔最好的经济学者。我认为他的文笔可以,生动爽快,但略嫌霸道,不够潇洒。比贝加等大师有文采,可读性也较高,称专栏大师没有浪得虚名。然而,论到英语文字水平,凯恩斯之后克鲁明写不过史德拉(George Stigler)及高斯等好些人。我认为高斯虽然文笔了不起,但写专栏不会怎样——他的个性看来不宜于写专栏。昔日佛利民与森穆逊一起在《新闻周刊》写专栏,摆明是比赛一下,过瘾兼精彩。择其佳者,佛、森二师胜过今天的克鲁明,但平均水平可能斗不过。我是说专栏文章,不是说经济内容。很可惜史德拉没有写过专栏。要是当年此公动笔,可能无敌天下。史老兄文采顶级,幽默潇洒,而个性是极宜写专栏的。

    我自己只写过四篇英语专栏,发表于《南华早报》,可幸保存了下来,读者不妨读读,与美国的大师们比较一下(见《张五常英语论文选》第三十至三十三篇,其中三十一与三十三可以视为我的代表作)。我的中文专栏与克鲁明的英文专栏怎样比呢?很难比,因为大家的风格与文体差别甚大。不是因为中、英二语不同,而是在文章的处理上有很大的差别。说我的「专栏」不是专栏我不会跟你打官司。有三点。

    其一是八三年山木邀请我写专栏之前,我没有用中文写过文章,逼着自己发明百鸟归巢的写法:四六文体,宋词句法,论平仄,砌字数,古文、白话文、广东话、俗语等都一起用上。读者喜欢不喜欢是另一回事,但经过约一千五百篇的尝试,我这种文体是写到尽头了。囊括了炎黄子孙数千年的文化,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奇异而又过瘾的表达英文是办不到的。其二是我什么题材都写。既然不乏刊物收容,意之所之,包罗万有,题材斗多容易胜出几条街。其三是为了过瘾,一文之内我喜欢写出变化。不是刻意的。只是下笔时如醉酒步行,跌向哪一方自己事前不知道,顺其自然,久而久之,知道读者喜欢这种不成规矩的写法,就继续下去了。是的,跟我的书法、摄影、经济分析那样,我的专栏文字是愈老愈放了。

    不少朋友问及克鲁明的经济学,我无从回应。数十年来我没有读他家之作,而在求学上克大师算是比我晚了两辈——我在芝大作助理教授时,他的老师是那里的学生。最近读到一篇克鲁明写金融风暴的专栏,有同意与不同意的地方。大家同意的重点,是认为美国面对的难关不容易过。格林斯潘、贝加、刘遵义等人是比较乐观的。整个不幸非常复杂,观点不同在所难免。在一个关键的困境上克鲁明与我的看法相近。他认为美国人的消费意欲会持久不振;我认为借贷的无可避免的收缩,很可能需要长时日。

    克鲁明出自麻省理工,他对这次灾难的分析,是相当纯净的凯恩斯学派。他相信储蓄悖论(Paradox of Thrift),是森穆逊从凯恩斯的理论变化出来的。他也相信流动性陷阱(Liquidity Trap),是凯恩斯的发明。我出自洛杉矶加大与芝大,二者皆对凯恩斯学派没有好感。其实在我个人而言,出自何方是没有关系的。主要是当年读宏观,我老是不明白为什么储蓄等于投资是宏观经济的均衡点。这是凯恩斯的发明,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一九六三年初,老师普纳(Karl Brunner)详尽地向我解释得清楚。清楚了,明白了,就认为凯恩斯的宏观分析在基础上是错了。当时我正在深研与凯氏同期的费沙(Irving Fisher)的利息理论,在基础的理念上二者大有出入,我认为费沙对,凯恩斯错。话虽如此,从凯氏演变出来的方程式我背得出来,博士试考个第一容易,可见读书考试可以是很无聊的玩意。

    我不要在这里解释我认为是不对的或起码大有问题的储蓄悖论及流动性陷阱,但克鲁明建议的处理目前金融风暴的主要方案,我认为行不通。他认为美国政府要大手花钱,由政府推出消费,因为消费者有钱也不一定会花。这是纯度一百的凯恩斯学派了。

    我认为这政策行不通,因为美国政府今天的财赤庞大得惊人,再大花一笔后患无穷也。事实上,目前的金融灾难,虽然不是起于美国政府花钱太多,但庞大的财赤肯定是加重了他们目前面对的困境。佛利民生时认为伊拉克之战是大错,但又认为财政上美国负担得起。真的吗?

    我的观点简单得多。不管宏观或微观,我信奉的原则是花钱要有所值,不值得花就不要花。多花不值得花的钱,早晚会闯祸,那些政府究竟可以花多少、把财赤推向后代可以推多少的分析,我知道,但不同意。花钱的原则简单,不值得花就不要花。政府大手花钱可以挽救目前的灾难吗?如果有钱大花特花,当然有助,但值不值得是另一个远为重要的问题。国债这回事,不是推到后代那么简单。这次灾难过后,国债太高可能惹来债券下跌,利率上升,通胀急起,美元大跌──会是另一场灾难。这些不容易加起来的现象组合,地球出现过。

    最近的观察,是北京当局知道问题严重:不一定是恐惧金融风暴,而是知道经济数字很不对头,工业兵败如山倒。迹象显示北京开始花钱了。值得吗?

    我不担心像美国三十年代那样,中国会因为不景而搞出大政府,因为中国的政府已经够大了。问题是中国比美国幸运得多,可以修改现有的为祸不浅的政策而过关。我担心的是如果北京轻视这个选择,学美国的别无选择的花钱途径,为祸不浅的政策会永远地驱之不去!

    October 29

    房贷新政与再次降息

    房贷新政实施两天后,央行又降息了,27个基点。预期已久,一点不意外。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放松政策出台,国人的预期和信心又在发生变化。今天要说的是心理问题。
     
    谁都知道,现在拉动内需是关键。但正如多年前这个国家第一次提出启动内需概念时一样,究竟怎样才能打开人们的钱袋成了最大的难题。我的体会是,随着货币政策的放松,越来越多的人会意识到他们的钱袋有多重要。
     
    其实这是一个心理问题。市场参与者都是追涨杀跌,货币政策放松,说明市场需要流动性,资金的稀缺便越发地显明了出现。谁都知道奇货可居,在整个市场缺乏资金的时候,资金便成为老百姓囤积的对象。当然,我们捂紧钱袋不是因为想靠货币赚钱,只是因为,在对未来的预期尚不确定的时候,不贸然操作是最好的选择。
     
    我担心的是,越多的政策出台,反而会延缓人们的消费。因为人们总是预期,还会有更宽松的政策出台。普通的消费品受这种心理的影响也许并不大,但对于住房这样的大宗商品来说,市场信心恐怕难免受影响,有钱无钱的人都会继续观望。而观望,正是现下楼市最致命的杀手锏。房贷新政能在多大程度上给予人们信心,我是不太乐观的。
     
    货币政策确实需要放松,不过在眼下,我们面临的不是单纯的货币问题,所以货币手段并不能解决问题。货币政策可以撕开人们钱袋的一个小缺口,但却无法让人放心地主动地掏出口袋中的钱。
     
    还是心理问题。消费能力是基础,但我们的预期决定了我们的消费行为。这里的预期包括了两个层面,一是关于消费能力,也就是收入。收入因为经济大势影响不升反降,这打压了人们的消费能力。二是支持消费的市场信心。在经济大势出现下滑的时候,大部分人追求安全的心理决定了他们减少消费。而收入和消费信心之间也存在着某种联系。收入下降,对经济的预期会更加趋于悲观,消费行为自然也会减少。
     
    这么想来,这是一个悲观的悖论怪圈。经济下滑-收入减少-消费萎缩-经济继续下滑-收入继续减少-经济继续下滑……当然,这悲观是建立在经济仅靠一条腿拉动的情况下。经济大势的稳定有赖于消费,但彻底的好转仍然有赖于大规模的投资。一句话,投资项目多了,有了工作,有了钱,人们便会踊跃消费,而通过消费,市场的流动性又会充足起来,投资自然也能进一步扩大。
     
     
     
     
    October 13

    转:美国救市对中国市场经济改革的影响(胡舒立)

    看了阿朱的留言,说到自由市场与凯恩斯主义之争。以我所受到的教育和周遭环境感受而言,我们是市场观念颇深的一代,比起我们的父母。同意阿朱的观点,确实任何理论学说都只能是轮流坐庄。不过胡舒立的文章提到了一个过去没想过的问题,在我们的市场之路义无反顾地进行下去之时,凯恩斯主义的这次大胜利是否会动摇我们的自由市场信念?我是自由的信徒,相信美国危机不应该成为我们走市场之路的绊脚石。无论美国救市成功与否,这个世界既有的经济和金融格局都将发生巨大的改变,而在危机中获得胜利的凯恩斯主义也不会一成不变。
     
     

    美国“救市”得与失

    胡舒立 

    倘将此次美国在非常时期的救助举措误释为常规之举,动摇自由市场信念,则可能拖累中国朝向市场经济的改革进程

      几经波折之后,美国财政部提出的7000亿美元拯救计划,终于10月3日在美国国会通过。此后一周,美国财政部忙于筹备启动该方案,美联储则扮起救援行动的主角,从一而再、再而三地扩大临时性流动性融资工具金额,到史无前例地直接购买企业商业票据,再到主导全球六大央行同时降息,美国政府为挽救市场信心可谓费尽心机。
      笔者此间正在美国旅行,不时可以感受到普通民众对此番政府救助的无奈与愤懑,听到他们对经济形势的担忧和叹息。美国国会在通过救援计划的同时,开始就危机本身广泛听证,处于祸端焦点的雷曼总裁和美国国际集团(AIG)两任总裁均被召去作证。雷曼总裁过去八年逾3亿美元的巨额收入,AIG在接受国会巨资救助后不到一周即在高档度假地招待顶级销售人员的奢糜之举,一一进入舆论聚光灯。身为纳税人,美国民众将救助行动视为被绑架式的不得已,更强烈地感受到不公平。
      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次成本极为高昂的救助之举。无论救援方案如何实施,最终能在多大程度上缓解危机、减轻痛苦,金融危机造成的伤害都已经深刻地而且将持续地存在。金融危局如此紧迫,以至救援等不及到今年11月大选之后再行实施,也使处于执政地位的共和党人告别白宫几成定局。
      美国次贷危机演进至今,教训深刻,已有共识。监管当局不恰当地放松管制,特别是放松对衍生产品的监管,信贷过度扩张,引发了房市的泡沫,并触发金融体系内大量坏账和流动性危机。如今,形势危殆,政府当然有责任维护金融市场运行。从迄今事态来看,美国政府的救助是有选择的:从对象而言,选择救助有外部性的商业银行和保险公司,而对影响面较小的独立投资银行相对放手;从时机而言,大规模的救助选择在被救助机构股价已经“跳水”之后实施,投资者承担了相应的损失,政府承担的市场风险得以适当降低。以广义论,此番救助亦可称为“救市”,但并非旨在抬高股指的托市之举。而救援的实际效果仍有待观察。
      政府的基本逻辑是假设政府出手或可稳定金融市场,而如果不救助,市场就有可能对经济造成更大的损害。更乐观的假设是,如果救助时收购的不良资产在形势稳定后有升值空间,则政府还可以获得回报,似乎纳税人的钱花得“物有所值”。不过,说到底,这是一次“两害相权取其轻”的行动,而且从上周股市暴跌之势而看,市场对政府救助的反应也相当冷淡。
      事实上,此次救助最大的负面影响,是美国奉行的自由市场原则受到重创,有如“国本”动摇。政府干预最显而易见的问题是道德风险。政府兜底的做法将鼓励更多的冒险行为,金融市场的风险不但没有释放,反而有可能积聚到政府手中。这次危机祸起华尔街(Wall Street),有可能殃及代表普罗大众的主街(Main Street),而为了稳定金融市场和保护经济的基本面,很有可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国家街”(State Street)。推而言之,如果美国政府在救助金融机构的同时获得对被救助机构的控制权,“国家街”将有可能接管华尔街,美国政府将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控股公司。
      更为严重的是,如果巨额救助仍然不能稳定金融市场,美国政府进一步救助的能力将非常有限。按照目前的救助规模,如果美国政府不能有效阻止资产价格的下跌,纳税人的钱就可能付诸东流,美国财政赤字有可能接近其GDP的10%,美国可能步日本之后尘,踏入漫长的景气调整期。
      目前,全面评判美国政府此番市场救助的效果和影响为时尚早。如果将救助仅限于非常时期的非常措施,政府能够适时退身,并坚决回到自由市场经济的轨道上来,则此次救助的不良影响尚是可控的;如果非常救助措施长期化,则这次危机将成为美国经济大转折的开始。当然,从美国应对经济危机的历史来看,后者仍只是“极小概率事件”。
      对中国而言,美国救助行动的含义十分明显。救助本身不姓“社”也不姓“资”,只是一个政府基于管理经济事务的责任而采取的不得已措施。倘将此次美国在非常时期的救助举措误释为常规之举,动摇自由市场信念,则可能拖累中国朝向市场经济的改革进程。
      此外,无论美国此次“救市”行动的后果如何,全球经济变冷趋势已成,中国面临的挑战极为严峻。当前,借压力顺潮流,中国更需要的是大幅推进改革,全方位启动内需,推进经济增长方式实现从外向型向内需型转变。于中国经济之长远,于中国资本市场之本,这才是着力的重心所在。
      时近深秋,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的纪念日即将来临。30年来的改革路程也曾蜿蜒曲折,但自由市场的经济改革取向却越来越清晰。当前的危机是对国人思维的再次洗礼。能不能毫不动摇地坚持改革方向,是不是继续明辨政府与市场边界,将决定中国的未来。■

    (本文刊于10月13日出版的2008年第21期《财经》杂志)

    October 09

    降息忽然而至

    今年的降息来得有些快,人们还在猜测周末或许会有结果的时候,它已经突如其来。存贷款利率降低27个基点,存款准备金率下调0.5个百分点,存款利息税也开始免收。足可说明国内市场多么需要资金,虽然中国的资本市场从不缺乏流动性。
    去年的疯狂加息,到今年的一片颓势,形势似乎逆转得太快。然而仔细想来,已经在从紧政策下走了大半年。
    年初券商纷纷唱高,甚至高歌10000点,尽管券商报告必然隐含利益的需要,然而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说他们看走眼也不为过了。中国无法独善其身,即使从紧解决了我们的第一个问题,却绝没有料到,美国的崩溃会以如此风卷残云之势席卷整个地球。果然,在金融的领域里,世界不是平的,而是弯的。华尔街引以为傲的、开创美国世代的分业金融,发展到了极致繁荣,却最终导致了华尔街辉煌的覆灭。
    货币政策一旦急促使用,不管是从紧还是放松,都说明了经济问题的严重性。正如急速的通胀滞后必然迎来通缩,急速的控制之后,必然要放松。
    10年的经济周期谁也逃不过,只要遵从自由市场之规。积弊已多年,次贷只是起头,雷曼破产迅速把金融危机的裂口拉大,衰退的潮水便滚滚而来。
    中国第一次经历巨大的经济危机挑战,对于个人更是如此。十年前第一次沿海房地产泡沫破灭之后,还是中学生的我也感到了钱袋的紧张。如今,亲自参与市场的我们陷入了漩涡。裂口的扩大看来不可避免,冲击还只是刚刚开始。
    再次回到曾经和红娘讨论过的问题,为什么理性的人聚集在一起做理性的事,结果却是毁灭性的非理性。投行为非作歹肆意操纵市场才形成今天的局面,若说他们完全丧失理性,似乎并非如此。那么是不是市场已自成体系,脱离了理性人的控制呢?回到最后,理性并不代表完美。正因为人的本性是为己逐利,参与市场的各方只顾及私利,以至有效体系无法运行,市场自身陷入无法自控的尴尬,凯恩斯主义才得以取得这场在21世纪的最大胜利。
     
    September 23

    在金融领域,世界是弯的

     
    华尔街危机启示:金融领域,世界是弯的

    专访《世界是弯的:全球经济中潜藏的危机》作者戴维·斯米克


    丛玫
      
      在华尔街风雨飘摇的时候,美国人开始反思全球化是否真的那么美好。一本名为《世界是弯的:全球经济中潜藏的危机》的书本月一上市就登上了亚马逊畅销书百强榜,其作者戴维·斯米克(David Smick)认为,在金融领域,美国成为了全球化的输家。
      “在上世纪90年代,我们处于全球化的上风,而如今我们在某些领域已经处于下风。”斯米克认为这些处于下风的“领域”首当其冲就是金融。他在书中说,全球化的金融体系不仅创造着,也威胁着他们国家(美国)的福祉。
      他表示,由于技术广泛传播,在商品和服务生产领域,世界是平的,但在金融领域,没有事情是直线发展的。相反,一系列不可预见的不连续的事情扭曲纠缠交错发生,而数以百万计的市场参与者往往只能站在传统的角度来思考这一切。因此,人们的视线是有限的。
      斯米克是约翰逊·斯米克国际市场战略咨询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他为世界上许多最大的对冲基金做全球政策咨询,包括索罗斯基金管理公司。他还曾担任过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顾问。
      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21年来都没有公开推荐任何书,《世界是弯的》成为第一本。他说:“《世界是弯的》是那些希望了解全球金融系统的运作、政治和困扰的人必读的书。斯米克很好地利用了他与国际金融界的关键角色之间的互动,写出了这本极富洞察力和娱乐性的书。”
      脑子里很多想法的斯米克是季刊《国际经济》的总编辑,经常为《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等刊物撰写文章。
      日前,《第一财经日报》通过电子邮件专访了斯米克。

      全球化故事下集

      《第一财经日报》:你的书名和此前热销的弗里德曼《世界是平的》正好相反,为什么选择这个名字?你是不是认为弗里德曼错了?为什么世界现在变弯了? 
      斯米克:弗里德曼的《世界是平的》是全球化故事的上集。他乐观描述了全球商品和服务供应链的革命。但在我看到的领域,金融市场的世界中,世界不是平的,而是弯的。你看不到平坦背后的危险隐患,因为金融市场往往缺乏完整的透明性,我们不能够始终识别风险。
      例如,挪威一个小村庄被迫关闭学校和托儿所,因为它的财务经理投资了花旗一个称为“抵押债务义务”的产品,而且损失惨重。
      金融风险的不确定性超出了人们的理解范围。《世界是弯的》是全球化故事的下集,我讲述的是全球化危险的薄弱环节和其固有的风险与回报。

      需要长时间销熔全球金融杠杆的过程

      《第一财经日报》:你如何评价华尔街一系列事件之后的金融危机局势?这一连串事件对金融全球化意味着什么? 
      斯米克:未来全球化的发展取决于政治家和决策者如何对2007~2008年这场信用危机作出反应。次贷危机不断加剧,瓦解了人们对于银行使用先进的金融工具分散和降低风险的信心,这样一个全球性的信任危机,差点使世界经济陷于瘫痪,现在又威胁到开放的资本市场的未来。
      最近,美国财政部部长保尔森建议,如果美国解决了房地产抵押贷款问题,信用危机可能会平息。这实在有些脱离实际。现实的问题比抵押贷款和抵押价值还要根本。美国的金融体系正面临一个全球买家的罢工,反对那些复杂的用来衡量风险和确保交易的金融工具(金融结构)。
      举例来说,它不仅是住房抵押贷款证券的估值有问题,而且是所有资产抵押证券都有问题。这已经使公众对一些金融机构透明度的信心大打折扣,以至于美国银行宁愿选择29美元/股购买美林证券(其金融资产负债表在过去一年已作了清理),也不要1美元/股购买雷曼兄弟。雷曼兄弟的管理没有对信用危机采取足够重视。
      当今世界大部分地方都正经历着对金融结构的信任危机。先进的金融工具已达到滥用和非法使用的极致,以至于金融机构的CEO不相信其他金融机构的CEO能够真正知道他们公司资产负债表体现出来的价值。当然,全球的中央银行也不信任这些CEO。
      因此,我们所要经历的是长时间销熔全球金融杠杆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会延长到2009年的大部分时间。但美国作为首先进入“现丑期”的国家,很可能会第一个从病痛中站立起来。

      救市局如盘中

      《第一财经日报》:你如何看待美国政府采取的救市措施?你书中谈到“央行权力不可思议的缩小”,这种缩小对未来世界经济意味着什么? 
      斯米克:一年前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次贷危机刚刚爆发,我和一个瑞士中央银行的关键人物交谈过。这个被危机震惊的人说,经过仔细检查,他发现仅仅UBS一个机构披露出来的财务规模就比瑞士全国GDP的四倍还要大。这意味着政府即使想要拯救银行体系也出不起这个钱。存在类似情况但没有那么严重的国家不乏其数,美国就是。
      在美国的政策圈还有一种想法,某天某时政府会使出神奇的干预措施(财政支持、美联储贷款等),可以马上药到病除,同时平复整个金融领域的紧张情绪。事实是,美国在清除金融机构问题账目的篮球赛中,还处于9个回合中的第4回合。
      人们梦想央行具有神奇的权力。但我知道世界上大多数央行行长,包括保罗·沃尔克、格林斯潘和伯南克都承认央行权力正在迅速减少。更糟糕的是,美国利率已日益成为全球金融力量的俘虏。
      因此在一定程度上,美国人已不再能完全控制他们自己的货币政策,美联储为首的央行已经成为一个全球性大剧院。由于世界资本的海洋是如此广博,央行行长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扮演主角,利用其绝佳的演技来说服、吸引和煽动市场。最终,央行影响金融市场的能力令人难以置信地缩小,成为世界变弯的主要原因。
      美国政府现在的策略是双重的:首先,对大的金融体系有较小或者没有系统性风险的公司,将被允许走上雷曼兄弟的道路。第二,那些有可能影响大部分金融体系的公司,如美国国际集团、房利美和房地美,政府会给出痛苦的解决办法。与此同时,美联储将回购协议市场、抵押贷款市场,让经纪交易商、对冲基金和银行资助证券业务。
      毫无疑问,当所有措施都实施后,流动资金将充满信心。但对美国来说,危险的是,即使把GDP 10%的政府资金注入银行体系,经济在未来六年还是表现低迷。美国官方如今的情况就是允许金融机构失败,这很冒险,但可能对金融体系的健康有好处。美国金融市场越快探底,实现新的信心和透明,全球资本就会越早返回到这个市场。但需要花十年以上的时间让全球市场建立对新系统的信心。

      金融权力从西方转移

      《第一财经日报》:你书中认为美国是全球化的输家,而发展中国家受益更多一些。事实上尽管中国很多产品出口到美国,但很大一部分的利润其实是流到美国公司的口袋。你怎么看众多美国公司在世界各地的势力增长呢?
      斯米克:毫无疑问,美国是拥抱全球化的最大赢家。但今天的全球化已成为伟大的悖论。在过去市场全球化的四分之一世纪,道琼斯工业指数从800点跃升到近1.2万点,未来二十五年还将达到17万点。
      然而,全球化的果实在美国社会内部分配是不平等的。打工仔不能与那些全球投资组合的投资者相提并论。
      全球经济不平衡需要调整。世界上大多数地方过于依赖出口,而人为地控制他们的货币,形成巨额经常账户盈余,但对刺激国内需求没有给予足够重视。事实上,出口依赖型经济很脆弱,正是这种认识最近已帮助美元回归。当然,美国也迫切需要减少其自身的不平衡。 
      的确,美国跨国公司因为市场全球化在世界各地发展壮大,但美国决策者更关注的是金融权力从西方转移。显然,除了美国和欧洲的金融势力,全球还有四股新的金融力量:亚洲各国的中央银行和他们的主权财富基金、大宗商品生产者和他们的主权财富基金、全球对冲基金和全球私人股本公司。这四大力量控制了巨额资本,其规模接近全球可投资的退休基金总额。
      我在我的书里表示,美国下届总统,麦凯恩也好,奥巴马也好,要呼吁建立一个新的类似于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机制,包括中国在内,试图通过一项新的金融秩序,保证资本市场和交易系统的稳定运作。

      中国面临非同寻常的挑战

      《第一财经日报》:你认为中国在全球经济中处于怎样的地位?你能不能给将来中国的经济形势提出一些预测和建议? 
      斯米克:中国在经济和政治方面的成功对全球经济是至关重要的。中国在过去十年中的表现让世人震惊。美国的下一任总统别无选择,只能与中国领导人密切合作,达成一个互惠互利的政策共识。
      数月前,许多全球分析家仍然相信,尽管美国经济惨淡,欧洲和日本将继续温和增长,而亚洲会继续蓬勃发展。最近,这种看法不攻自破。毫无疑问,中国今天面临一个非同寻常的挑战。

    October 11

    报纸编辑备忘录(更新中)

    报纸编辑备忘录
     
    关于标题:1、常规的公司稿:公司名+空格+句子/短语
              2、副题的运用:当主标题表达不完全时,可用副题增加信息量。尽量长一些。
              3、引题何时用:当主标题中的事实可能是由引题中的某一事件引起时,可用引题,以使表达完整。
              4、虚实标题的运用:标题尽量做实,不可太虚,尽量用揭示新闻事实的表达。
              5、同一个版上,引副的运用要适量,一个版一般大稿不超过5条,这时有2-3个引副即可。引副太多可能会喧宾夺主。
     
    关于文章:1、导语:方正系统里不可超过3行,200字以下。一定要简单、明了地揭示文章的主题。一定要总结,记者的稿件若没有导语,要加上。
              2、文章小标题:600字以上的稿件一定要加小标题,一般两个,若文章大,可多加。可以用文章中有亮点的话加以提炼。
              3、文章格局:一定要多分段。
              4、核心提示/导读:分量重的文章一定要找核心提示,一方面可以提示读者,另一方面提出来做到文章上面,突出效果,也可以扩大版面,减轻文字压力。导读要突出。
     
    关于流程:1、改稿是首位和关键。不懂专业知识不是致命问题,无论稿件多晚来,一定要先修改,千万不可因为时间紧张直接上版。
              2、改稿的好处:自己可以把握稿件的质量、字数,可以判断如何使用稿件。
              3、前期流程解决大部分问题:要把后期流程尽量缩短,一样一定要完成大体布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将文字放上就出一样。不可因为被催促,就仓促上版。
              4、提前量问题:编辑一定要有储备稿,不可完全依赖记者稿件。要对供稿记者提出要求,必须按整版准备稿件,否则临时补稿困难大。
              5、编辑节奏:形成节奏感,何时可以放慢,何时必须高度集中。
             
    关于排版:1、划版:纸质的版样仍然需要。
              2、稿件组合:编辑必须对每篇稿件的位置有清楚的把握,这个位置包括头条、倒头条和边栏。确定稿件位置时必须考虑到字数,才好对稿件进行组合。
              3、栏题:放平,否则会导致某些角落出现天窗。
              4、图片:任何图都需要图示或者图说。